油灯
我要纠错【字体: 默认 】【打印【关闭】
稿件来源: 法制日报发布时间:2018-01-10 14:19:02

天津时时彩兑奖规则 www.casemm.com http://www.casemm.com/www_qlyyqd_com/

  一盏,小小的,昏黄的油灯,点亮在我记忆深处。

  从我记事时起,我家就用上了油灯,直到很多年后村里通上了电。我家的油灯,是一只酱油色的小瓶子,用棉花捻做灯芯,穿过一截细长的管子,套上一个圆形的铝片,覆盖在瓶口上,灯芯刚好够到瓶底。

  油灯,烧的是煤油,又称洋油,价格不便宜,每天都得用,只好节省着点。小时候,打洋油是我的事。

  离家几里地,是我所在的小学,学校旁边有个供销社,三间土坯房,室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里飘散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味。堂屋当中有一圈土柜台,上面安放着一个接一个的玻璃罩子,里面放着一些学习用品。正面墙角摆放着一排货架,整齐地排列着烟酒之类的物品。货架底下一边是一口紫红色的大酒缸,另一边是一只墨绿色的大油筒。

  柜台里边坐着个中年妇女,梳着油光光的齐耳短发,白白的,胖胖的,满脸笑容。有时是个中年男子,高高的个子,长长的脸,也是一副慈眉善目。隔着柜台,我将一只白色塑料瓶递过去,售货员接过去,用计量器灌满瓶子,一瓶能装满两斤洋油。我拎在手里,晃晃悠悠地放学回家。

  由于洋油贵,会过日子的人家,每晚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是舍不得点上油灯的。即便点了灯,也要最大化地利用起来。油灯挂在堂屋中柱上,既能照见厨房,又能照亮堂屋。也有人家将堂屋隔墙挖个洞,放上一盏油灯,两间屋子共用。

  我家的油灯挂在堂屋中柱上,天长日久,灯柱被熏得漆黑。昏黄的灯光,仅有豆粒般大小,火头上冒着一缕缕黑烟。一阵风吹过来,灯火突然急速地跳跃起来。趴在桌上只顾看书、写字的我不禁紧了紧身子,惊恐地往四下里瞥上几眼,心里突突地直跳。或许是平时听多了奇异鬼怪的故事,这才产生了条件反射。

  年关将近的时候,母亲白天剪鞋样,晚上纳鞋底,经常忙到深夜。当我一觉醒来时,她仍然端坐在昏黄的油灯下,吱吱地拽动着纱线。她要赶在除夕前,亲手为家里每个人做一双新鞋,这是她多年来不变的习惯。母亲纳的鞋精致又合脚,穿上它心里特别温暖、踏实。

  又过了些年头,我家换上了带灯罩的油灯。这种油灯做工比较精细,厚实的圆底,纤细的腰身,上端有个大肚子,灯口有一根扁平的灯芯,上面罩着一口通明的玻璃罩。灯光要比自制的油灯亮得多,就连飞蛾也特别喜欢它,一次次地眷顾,一不小心落进灯罩内,“扑腾”两下翅膀,瞬间化作一阵青烟。我时常想,飞蛾缘何扑火,自取灭亡呢?或许是它们禁不住某种诱惑吧,人类有时不也犯同样的错误吗?

  乡亲们时常使用风灯,这种油灯封闭性好,适用于户外,农忙时可带到地里干夜活,也可用作夜晚赶路时的照明。乡村的夜晚,天空闪烁着一片星光,地上跃动着点点灯火,天地浑然一体,一切显得宁静而祥和。

  一次,到南方旅游。在当地的博物馆,我偶然见到了各种油灯。想不到,在异乡,同样也有人惦记着它们。(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 季宏林)

(责任编辑:王瑶)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