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若水断案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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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件来源: 中国法院网发布时间:2017-11-24 10:5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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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善的司法制度是避免冤假错案的重要保障,但是能否坚持法律程序,依法办案则更为重要。从古今中外的案例来看,好的司法制度能否贯彻落实,是防止出现冤假错案的关键环节。这就要求司法人员有强烈的正义感和责任心,不畏权势,坚持原则,用生命捍卫国家法律的尊严。

????宋朝时著名清官钱若水无论是当地方小吏,还是做京城大员,他都不惧强权,顶住各方压力,不唯上只唯实,注重证据,严格依法办案。给我们许多如何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的启示。

????为坚持原则

????经常与上司争论

????钱若水,字淆成,一字长卿,河南新安人,北宋大臣。自幼聪悟,十岁能属文。986年左右登进士第,被任命为同州观察推官。

????同州,即今天的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在漫长的封建王朝历史长河中,同州曾长期作为陕西东府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和连接上都长安与山东诸州的交通要冲以及东西南北商贸往来、物资汇集的绝对区域性中心枢纽。观察推官为官名,位次于判官、掌书记,掌推勾狱讼之事。宋朝时三司下各部每部设一员,主管各案公事;开封府所属设左、右厅,每厅推官各一员,分日轮流审判案件;临安府设节度推官、观察推官各一员;诸州幕职中亦有节度、观察推官。唐朝、金、元时的推官相当于现在地方中级人民法院院长,明和清初还兼有审计局长的职能。

????当时,钱若水的上司、同州知州性情急躁,气量狭小,经常主观地推测、猜测,凭想象揣测决策和断案,往往出现失误和不当,并且刚愎自用,听不进别人的意见。钱若水发现不对时,坚持与他争论,但是他却固执己见,不虚心接受。钱若水经常无奈地说:“如果这样错下去,你受罚,我也要陪着你受罚。”不久,他果然被朝廷及上级批驳,知州和推官都被处以罚款。知州向钱若水表示惭愧和道歉。

????为避免冤案

????顶住压力依法审理

????钱若水办案勇于坚持原则,不屈从上司和多数人的意见,顶住压力,一向以事实为依据。

????有一次,当地一个土豪家的小女奴逃跑了,土豪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女奴的父母认定被土豪谋害了,就告到州里,知州命录事参军(州里掌管文书的官)审问这件案子。这位录事经常向土豪借钱,但是从来不还,土豪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吃哑巴亏。前不久,录事又向土豪借钱,土豪接受教训,没有借给他,于是录事怀恨在心,这次土豪撞到了他的枪口上。录事假公济私,下令将土豪全家老少逮捕入狱。

????一天,录事升堂提审土豪,土豪一见是他,心里凉了半截,知道这次自己在劫难逃了。录事采取启发诱导式审问法,说道:“快将杀死女奴一事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土豪不肯承认。录事又问道:“女奴活得好好的,不是你杀的那是谁杀的?”土豪辩解道“我也到处找她,哪里知道是谁杀的?”录事不由分说,强行定性:“现已查明,你们父子数人共同杀死了女奴,并抛尸于水中。你是主犯,几个儿子是帮凶,按照大宋法律都应该是死罪。”可是土豪死活不认。录事继而采取严刑拷打,刑讯逼供的方法。土豪受不了鞭杖拷打的酷刑,就自己屈招了,将口供签字画押。录事判了土豪和几个儿子死罪,将案卷整理齐全,呈报知州,知州复审后不仅没有看出破绽,反而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便同意录事的原判。

????北宋有审判复核的法律制度,案件一般由司理参军、录事参军等审理之后,由司法参军依法提出量刑意见,然后再由判官、推官等进行复核,发现问题则予以指出、改正,称为“勘结”。钱若水认真审阅了案卷后,认为证据不足,有疑点,就压下这起案子没有判决。

????过了几天后,录事怕夜长梦多,生出其他事端来,有些沉不住气了,来到钱若水的办公处催促此案,他当着众人的面责骂钱若水说:“你肯定是接受了土豪的钱财,收了人家的贿赂,俗话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你迟迟不宣判,难道是想开脱他的死罪吗?”钱若水听了他的恶言,也不争辩,只是笑了笑说:“这起案子涉及到的几个人现在都判了死罪,怎么不能稍微留下几天,让我仔细看看他们的供词呢?”录事见钱若水不温不火,于法于情也找不出破绽,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可是过了将近十天,案子还没有结果,知州也沉不住气了,多次催促,但是钱若水仍然异常平静,不急不躁,劝知州再稍等几天。州里的大小官员见此案久拖不决,不明就里,也纷纷责怪钱若水。面对汹涌的舆论压力,钱若水表面上平静,但是心里也是异常焦急,他暗暗地等待调查结果。

????有一天,钱若水去见知州,屏去他人后对知州说:“大人,若水拖延此案的原因,是我在秘密派人寻找女奴,现在找到了。”知州吃惊地说:“在哪里?”钱若水于是秘密派人将女奴送到知州官府。知州便垂下窗帘,领女奴的父母来问道:“你们今天如看到你们的女儿还认得吗?”回答说:“怎么会不认得呢?”知州于是就从窗帘后推出女奴给他们看。女奴的父母哭着说:“这是我的女儿啊!”知州于是叫人带来土豪父子,全部卸下枷锁释放了他们。土豪哭着不肯走,说:“如果没有您的恩赐,我们一家就要全完了。”知州说:“这是推官的恩赐,不是我的功劳。”那人又赶往钱若水的办公处,若水关上门不见他,说:“这是知州自己求得实情的,我又参与了什么?”土豪不能进门,绕着墙痛哭,后来便把全部家产拿出来做佛事布施给和尚,祈祷上天为若水降福。

????知州因若水替几个被判死罪的人洗雪了冤情,想为他上奏请功,钱若水坚决拒绝说:“我只求审判公正,不冤枉处死人罢了。论功行赏不是我的本意。况且朝廷如果因为这件事作为我的功劳,将把录事置于什么地步呢?”知州感叹佩服。说:“这样,更是我所不能相比的了。”录事到钱若水处叩头表示惭愧道歉。钱若水说:“案情常常不容易查实,偶尔有失误的地方,何必责备自己啊,”从此,人们都一致称赞钱若水。

????不久,宋太宗听说这事,很是欣赏钱若水的办事能力和人品,有意地提拔重用。在半年时间内,钱若水从州衙的文书成了知制诰,两年内又当上了枢密副使。

????为求法律公正

????敢于顶撞皇帝

????为坚持真理,即使是皇帝钦定的案件,钱若水也不惜丢掉乌纱帽和性命,敢于直言。

????宋太宗为了边境安宁,委派多名大臣去西部守边,其中有一位很得力也确很能干的武将李继隆任“河西行营都部署”。负责粮草运输工作的是陕西转运使卢之翰、窦玭等。李继隆与卢之翰产生了矛盾,想要陷害卢之翰。于是,李继隆给卢之翰发文说:“八月要出兵打仗,望迅速筹集粮草。”转运使卢之翰刚刚调集完粮草民夫。没过几天,李继隆又来信说:“根据卦师说,八月出兵不吉利,改到十月。”转运使卢之翰看完文书,于是解散了民夫和粮草。不久,李继隆又来函说:“得到情报说,敌军已经犯境,应当随时出兵,粮草必须即日送到。”

????当时,民夫以及拉运粮草的车辆刚刚遣散,仓促之间无法再次召集起来。李继隆于是借机上奏说转运司没有军粮,不能保障军队供给。宋太宗看了奏章,大发雷霆,立即准备了三个盒子,交给了宦官,命他骑驿站的快马,取下转运使卢之翰、窦玭和某人的首级。

????李继隆不仅是太宗的爱将,还是皇亲国戚,并且与赵家皇帝渊源深厚,宋太宗发怒,宰相吕端、枢密使柴禹錫都吓得一声不吭。只有枢密副使钱若水挺身出来争辩,请求先调查审理,事实清楚再依法处置。宋太宗拂衣而起回了宫里。宰相和枢密使都走了,只有钱若水留在朝堂不肯走。宋太宗吃完饭,过了很长时间,他叫人去朝堂看一看还有谁在那。回报说:有个身材瘦削细长的人还站在朝堂。

????宋太宗走出来,责备钱若水说:“你以一个同州推官,一下子升到了枢密副使,我提拔你,是因为你的贤能,想不到你竟如此不堪大用,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钱若水回答说:“陛下您不嫌我无知,让我留在枢密院效力。我应当竭尽所能,不避生死,有助于陛下,来报答陛下的厚恩。李继隆这个人是外戚,尊贵无比。现在陛下只根据他的一纸奏疏,就要诛杀三位转运使,即使他们有罪,天下人从何得知呢?审问调查清楚明白之后,诛杀他们也不晚。我进言反驳,以死相守,是做臣子的本分。既然陛下没有赐死我,我就不敢退却!”

????宋太宗听了钱若水的一番话,觉得有些道理,怒气渐消。于是派人召来吕端等人,两府商议后,决定按钱若水的意见办,先问责。宋太宗同意了宰相们的请示,转运使卢之翰等三人都被降职为行军副使。不久,查明胡虏进犯边塞的事都是子虚乌有。李继隆因此被免去了招讨使,改任秦州知州。

????事后,保住性命的卢之翰为感谢钱若水的救命之恩,备下一份厚礼,亲自登门拜谢。钱若水将其拒之门外,说道:“此事全是皇上的恩德,我只是做了臣子该做的事情,何谢之有?你还是请回吧。”

????1003年,钱若水去世,享年44岁,谥宣靖。

????(作者单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宣传部)

(责任编辑:奚天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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